編按:一九九八年八月十四日,應曼達拉雜誌之邀,求慧居士訪問了袞卻格西談他的日常生活。那天,幾位弟子難得有因緣在經續法林格西房裡傾聽格西的小故事。格西開心地暢談,不時開著玩笑,赤子之心流露無遺,而格西對上師的依止心,最最令人動容。本文摘自該次訪談的內容。當天格西自述生平的部份內容已一併整理於《格西小傳》一文中。
求慧:格西拉平常都怎麼修持?
格西:「我從不修行,總是在睡覺。我主要修持吃飯、睡覺及上廁所,每天生起不同的煩惱。」
求慧:請問格西拉平常的作息。
格西:「我在該起床的時候起床,該睡覺的時候睡覺,該吃飯的時候吃飯,想上廁所就上廁所。」
求慧:請格西談一點生活故事?
格西:「如果要談我的生活故事,那我也必須講出我所有的缺點,那就跟一般人沒兩樣,瞋恚、貪著、我慢…妄念紛飛。大概只會讓大家覺得失望吧!每一天,都有不同的煩惱生起。像今天,我頭痛,渴望著喝水。想喝可樂;還想睡覺,像這樣!」
求慧:那麼格西拉如何轉化這些貪著呢?
格西:「我不會轉化。如果你會轉化,那很棒。我只能任它擺佈。」
求慧:請格西拉慈悲教一下大家吧,這樣我們至少可以試著去轉化。
格西:「我們都應該向佛陀學習。佛陀一開始也跟我們一樣,透過修行而成佛…我只是個鄉巴佬,沒什麼好建議可以給都市人,就算在城裡打廣告也沒用。我只能盡己所能地給予教授,希望這樣或許能夠利益他人,除此之外一無是處。如果你們要知道一些我的事,不妨跟人家說我想睡覺、想吃好吃的食物,還吃得太多,覺得肚子好撐,得躺下來。還想伸伸腿放鬆一下。我平日的生活故事就像這樣。」
格西:「我一無是處,只是個沒有用的人。我身上如果有什麼功德,那都不是我本有的,全都來自我所有上師的加持。雖然我很笨拙,然而所有上師全都那麼的尊貴偉大。就像有一種木頭,形狀糾結得可怕,沒辦法用它做出任何東西,然而它的花葉,卻非常繁茂美麗。我就是這麼一個非常糟糕、可怕的人,只是非常幸運地遇到了非常好的上師。儘管我糟透了,依於上師的慈愛,我能從我的嘴巴說出點東西,除此之外,一無是處。」
(由於格西一直謙稱自己不值得一談,求慧居士任務在身,隨後採訪了格西的侍者巔簪梭巴法師,摘錄如下。)
我不知道格西的心理活動;所以只能提供一些關於格西日常活動的資訊,但並不完全。
格西平時在柯槃寺的生活並沒有固定的作息。清晨我送茶給格西拉時,不管多早,格西拉都在做功課,我只能猜想格西拉通常應該是在清晨三點到四點半之間醒來,早茶之前,格西拉似乎在禪修、修法。通常我在四點或四點半,有時是五點端茶進去。
如果他早上很忙,他就在晚上或甚至夜間做他的功課,一切都視他有多忙而定。他有兩本很厚的課誦本,一本很長,另外一本就是一般的課誦本,他每天都會修完這兩本課誦本。
他在自己的房裡用早餐。在柯槃寺時,他每天早上都做食子供養諸佛菩薩及六道眾生,也接見那些到柯槃寺拜訪他的人。有時他只是去看住持倫祝喇嘛,或在寺裡走走。
他和其他的格西及柯槃寺的訪客一起在餐廳用午餐(中午)、茶(下午五點)和晚餐(晚上七點)。為了活動膝蓋關節的緣故,他會在柯槃山丘步行運動。
他有空的時候就和柯槃寺的小喇嘛們在一起。他和小喇嘛在一起時很快樂。
昨晚我跟他提起訪談的事時,他說,「我是柯槃寺一個年老、多餘、無用的人。」接著他說,他以前常跟兩個老好友說話,但是他們都已經去世了,所以他非常寂寞。這兩位好朋友,事實上,是柯槃寺的兩隻狗,他們幾年前過世了。他們的名字是「瑪哈嘎拉」和「貢千」。那兩隻狗非常巨大,柯槃寺每個人都怕他們。
我不認為格西是個無用的人。對我來說,非常清楚,無論格西去哪裡、做什麼,他都在關心柯槃寺僧眾的教育、生活環境、還有梭巴仁波切的組織及色拉杰,以及其他所有的僧院。他關心這些正如父母關愛他們的子女。格西也非常關心西藏文化及教法的保存。
我認為格西是我們的父親,住持倫祝喇嘛是我們的母親,梭巴仁波切和耶喜喇嘛則是父母的綜合。我希望大家能知道,這些喇嘛是多麼地珍貴,這非常重要。
以前格西在柯槃寺會固定講授義理課程,但因為繁忙的海外旅行行程而中輟。現在柯槃寺也有一些年輕的格西回來授課。後來格西會為僧眾傳授灌頂、一般的教授,以及柯槃寺為外國弟子舉辦的多項課程。許多人會到柯槃寺拜訪他,也有許多人透過電子郵件請格西給予建議或協助,他都非常樂意幫助他們,並給予閉關指導等等。
晚上格西會去看僧眾辯經。曾有一陣子格西會跟住持倫祝喇嘛辯經,這時大家就都非常振奮,氣氛熱絡,格西偶爾也會跟其他格西或弟子辯經。我們全都非常喜愛辯經。
晚上七點四十五分,格西會聽聽美國之音的西藏新聞。